做死無命賠 加班有盡時 勞工的悲哀不只在台灣

鉅亨網新聞中心

台灣立法院加開臨時會,如火如茶的審「勞基法修法」,在立院佔多數的民進黨不顧民意反彈,揚言要在本周三 (10 日) 以強硬之姿三讀通過;而在立法院外,勞工團體冒著大雨抗議,大聲疾呼不要「過勞死」,擋在他們前面的卻是一層又一層的拒馬和為數眾多且不成比例的警察。

不只在台灣,世界許多國家的勞工也是「過勞死」一族。香港《文匯報》綜合外電報導,日本最大廣告商電通女員工高橋茉莉因不堪工時超長,3 年前聖誕節自殺,引起電通管理層檢討公司工時,社會亦開始反思加班文化。日本政府去年初更提出設立每月加班 60 小時的上限,違者將面臨處罰。

英國廣播公司 (BBC) 分析,日本經濟增長愈趨依賴生產力的提升,但企業不願投資科技促進生產力和容許員工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工作。即使有企業限制工時,但沒其他相應措施作補充,結果是員工工作量不變,被迫提早上班和犧牲午飯時間來工作,或把事務帶回家。

分析認為,要真正改革長時間工作的風氣,企業須從低效率和低生產力的根源入手,包括太多會議、文書工作和主管的微管理 (即過度監察和操控員工);政府則須改革勞工市場,鼓勵企業更重視工作效率和成果,而非時間長度。

澳洲一項研究顯示,若每周平均工時超過 39 小時,將不利精神健康。研究進一步指出,由於女性在工作以外要處理家務及照顧子女,長工時的影響更大,相對下男性的工時門檻較高,危害精神健康的工時上限為 47 小時。若兩者都不用承擔照顧他人的責任,上限則為 48 小時。

而隨着經濟模式轉變,近年興起容許僱傭雙方靈活安排工作的「零時合約」,勞工可彈性上班,工資以工時計算,僱主亦無須提供最低工時。

英國廣播公司 (BBC) 援引英國國家統計局數字顯示,以「零時合約」方式工作的人數,2016 年增至破紀錄的 91 萬,較 2015 年增加 10.5 萬,增幅為 14%。不過隨着就業率創新高,僱員在選擇合約上要求更高,接受「零時合約」的情況減少,因此升勢放緩,增幅由 2015 年下半年的 7.7%,跌至 2016 年同期的 0.8%。

英國智庫「解決方案基金會」政策分析師達西認為,「零時合約」為學生、家長及必須照料家人的打工一族,提供工作靈活性,並非所有同類合約都剝削工人。此外,「零時合約」可充當全職工作及退休之間的過渡,避免退休人士突然失去所有收入。

英國政府則認為,由於「零時合約」的工資普遍較低,可能削弱稅基,據報財政部計劃作出調整,令這類合約的工人與全職人士所繳稅項保持一致。

瑞典過去 2 年試行縮短工時,容許 70 名護士在薪酬不變下,每天僅上班 6 小時,較原來減少 2 小時。調查發現他們較之前健康,亦感覺更開心及更有活力,生產力亦提高。

不過,成本是一個重要問題,據英國《獨立報》報導,以第二大城市哥德堡為例,政府須額外聘請 17 名護士,才能彌補工時損失,結果花掉 1200 萬瑞典克朗,最終決定叫停。

應用程式 (app) 開發公司 Filimundus 也試行類行政策,員工病假數目減少 1/4,生產力與工作 8 小時一樣,專注力提高,同事間也較少發生衝突。日本豐田車廠瑞典分公司自實行 6 小時工作後,生產力及盈利均提高,因此持續採用。

英國市場顧問公司 Agent Marketing 曾初試行 6 小時工作天,為期 2 個月,其間員工心情開朗,連顧客也感受到,有助招徠生意。不過部分員工為要在較短工時內完成工作,壓力反而增加,公司於是改為一周兩日實行 6 小時工作,當中一日是周五,另一日由員工自行選擇。

西班牙的工作文化則為人詬病,例如午膳時間長達2個多小時,導致下班時間延至晚上 9 時;打工族在僱主下班前,通常不敢率先離開辦公室。這造成不少負面影響,包括拖低生育率,以及犧牲參加其他活動的時間等。

英國《金融時報》指出,巴塞羅那釀酒廠 Vallformosa 銷售經理羅德里格茲對當地超長午膳時間感到不滿,希望與其他歐洲國家的工時看齊,又指假如員工可在下午 5 時下班,他們能接子女放學,亦可享受更多天倫之樂。

西班牙 IESE 商學院教授欽奇利亞指出,由於下班時間太遲,上班族已極為疲倦,根本沒精力考慮生育。調查顯示當地平均每個家庭希望生育 2.8 名子女,但實際只有 1.2 名。巴塞羅那總商會婦女、商業及經濟觀察主任梅卡德亦認為工時太長,1/3 身居企業要職的婦女因無法兼顧家庭及事業,一旦懷孕唯有辭職,導致人才流失。

加泰羅尼亞地方議會議員莫埃達諾表示,西班牙的社會模式根深柢固,做任何事都較其他國家晚 2 小時,例如通常下午 3 時吃午餐,晚上 10 時才吃晚餐,無法分配時間照顧家庭、參與社區及政治活動,認為必須改變現有文化。

英國情況更慘,CIPD 網站援引英國工會聯合會 (TUC) 發表報告指出,當地約 530 萬名工人每周平均加班 7.7 小時但沒加班費,意味僱主實際上節省共 336 億英鎊。在多個工種中,教育界是重災區,每周平均超時工作 12.1 小時,相當於全年近 73 萬小時,成為教師辭職的最主要原因。

財務經理、銷售主任等管理人員合共加班逾 39 萬小時無加班費,僅次於教育界。企業總裁每周亦加班約 13.2 小時。

以地區劃分,首都倫敦情況最嚴重,約 98 萬人被迫無償超時工作,東南部緊隨其後,北愛爾蘭及東北部情況最輕微。由於倫敦工資水平最高,每名超時工作的打工仔實際每年平均少賺 8903 英鎊。

「歐盟工作時間指令」規定,每名工人每周工作最多 48 小時,然而報告顯示超過 160 萬英國工人超出上限。TUC 秘書長奧格雷特呼籲,希望各界不應把超時工作視作理所當然,認為員工應該準時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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